←→ 亞洲當代藝術空間開幕展

2015    210×297 mm    3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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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生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著我們的集體和個人經驗,「中國」這個文化巨獸已經逐步的向西方主流話語圈靠攏,形成亞洲藝術圈的主流發展,但是又是在什麼的時空背景之下,劇烈加速度的影響中國藝術「質」的變化。中國已經逐步從社會主義特徵(早期中國藝術往往是通過集體的力量表現出來。如:85新潮,星星畫會,政治波普等。) 轉變為以個人意識為主的表達方式。(創作上重要的感知形式從表現即時性到探尋恆常性的演變,從廣入微尋求個人意識與個人生活體驗的表述。)然而,變化依然在持續,70年代末期與80年代出生(後毛澤東時代)的藝術家,在享受比上一代更好的物質生活、更加開放的社會中,也面對全球化與社會高速發展的生存競爭。在這基礎上,台灣、香港、日本、韓國等地的年經藝術家也面臨同樣的處境。

這是藝術家對當下社會與現實生活所做出的反饋與互動,但是另一方面也是將一切放到更加晦澀的語境中。也讓我想起本屆威尼斯策展人奧奎‧恩威佐(Okwui Enwezor)在一次訪問中提到的一段話:「我在想像雙年展在如此充滿不確定的時刻可以扮演怎樣的角色。我記憶中從來沒有過比此刻更加不穩定、更加被不祥之感籠罩的時代。」是的,在這時空下,這種不安全感或許就是「當代」所給予我們的課題,但是台灣又要如何接觸這「當代」的洪流呢?A+ Contemporary希望扮演這其中的介質。展覽項目將關注於亞洲當代藝術的發展與變化,尤其以中國當代為主要取樣對象,並以研究為出發,與具有開創精神的藝術實踐者一齊進行各別藝術、文化課題的研究與表徵關注。不管是嚴肅的調研,又或是鬆散的組成;清晰的形象,又或是斑剝的形影,A+ Contemporary將提供一個空間,一個路徑,尋找其不斷變化的交叉路口。

開幕首展的參展藝術家來自台灣與香港兩地,台灣與香港藝術家面對的文化環境或許不相同,但是都立處在大中華的文化體系中,與中華文化相近卻又不相同,相繫卻又不完全相似。展名「← →」 符號是雙向發展也是互相牽引,而中心點就是中國。中國,亞洲最大的藝術與文化載體,近年已逐步西向,但不是西化,不再是單向的學習西方藝術,而是融合與演化成自我發展體系。藝術總是牽扯著社會與文化,在當代藝術進入全球發展的浪潮中,中國當代更是進入了主流視野,對於當代藝術其意識與觀念的接受度與理解範圍進入更加廣泛的討論中。台灣與香港藝術家的成長過程中,承先中國文化底蘊、面臨了殖民文化遺留的認知意識,卻又同時已開放態度接受西方藝術的教育,我從未在任何一位中國當代藝術家身上看到如此複雜的文化體系。藝術是對於其生活與當下的感知能力與想像力的一種傑出表現,在此意義上,本展的藝術家就更具意義性與趣味性,這些藝術家不僅在中國當代藝術,更是於在亞洲當代藝術中是需要被認真對待的。

「← →」展覽裡,參展藝術家包括朱駿騰、許家維、李傑與黃榮法。香港藝術家黃榮法擅於運用行為藝術、影像、裝置等多種媒介,並對於非現實以及真實空間的恆常性與時間性進行討論。藝術家以自肉體體驗轉化的過程,與其自身的文化感知的線索相揉和,在作品《自主殆盡的殘存》物理形態的削減中,重新堆疊出新的形體。這重塑了現實,也構成了一種深層的社會隱喻。

台灣年輕藝術家朱駿騰《疲倦的沸騰》中白米飯在鍋中持續煮沸產生的白煙、氣味以及震動的狀態,呈現藝術家在歐洲求學過程中,文化、居住、生活習慣的不安定狀態,影像作品《謝謝你邀請我來-窈窕淑女系列》學習與被教導的過程中,矛盾與適應的轉化在主動與被動的接受價值標準。藝術家呈現的不間斷、持續性的心理焦慮,在無數的現代化與全球化的社會中都在反覆的發生中。

來自台灣的許家維作品擅長以敘事的方式呈現虛擬與真實交替的故事,《花東新村》是一個曾經存在於台北汐止的原住民(阿美族)部落。藝術家邀請過去花東新村的頭目,在伴隨者遺址的影像中用阿美族語敘述著曾經發生的事件。透過影音敘事的雙軌特質,如同我們兒時在傾聽長輩說故事一般,是否真實已不再重要,留住的是我們所認為的真實。

李傑或許是這些參展藝術家中最不拘泥其創作表現形式的藝術家,「物」的隨機性與「心」偶然性的碰撞出他的多重創作方式,包括繪畫、錄像、雕塑、裝置、行為等。對應其文化的從個人、社會、政治等多方面延續他對日常生活的探索。

<8.1-9.9-10.31>

最初跟劉月提到想讓他在展覽「← →」的出現是實驗的、刻意的、有計畫性的。

一個展覽的名稱是什麼? 展期是什麼? 開幕展是什麼? 策展人與參展藝術家名單的公布又有什麼意義? 一個「展覽」是在什麼條件上成立? 當藝術家呈獻他們對於藝術的想像力時,不是藝術家的我們又要如何思考展覽本身? 是的,劉月的出現完成了我對於展覽的想像,不管他願不願意,他打散了展覽的固定模式,他是開幕展第五位參展藝術家。

劉月對於一件「作品」的成立,關係到「物質、時間與參與」。並且用更靈活與宏觀的方式將其消化在他的不同形式的藝術實踐上。《為極限值得唯一》討論的是物質在藝術中的存在性與永久性的界線,以及他用身體力行的方式打破傳統藝術觀念與形式的固著。9月9日開啟的作品,隨者時間的推進會出現增長與變化,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演進,讓展覽產生「物理性」的變化。

另一方面, 比較具體可以說的是,第一階段的香港與台灣藝術家的提供的語境,與第二階段在上海本地生活的藝術家劉月的參與出現了更有趣的對話。在這裡的對話是刻意讓劉月在8月1日開幕日才看到上述藝術家的作品,並提出他的方案,不管作品是什麼,在5位藝術家之間都是可以成立的對流。(文/姜毓芸)